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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国家公园境遇尴尬:“公园与人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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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6-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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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需要公园。不论是拥挤城市中的一小块绿地,还是5万平方公里的国家保护区,公园都能滋养人心,帮助维持地球的永续生存,同时也是一面镜子,反映出各地人类社会是以何种观念在保护这些地方。随着人口不断增加,有些理想也跟着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对某些保护区来说,未来已经变得不可逆料。人与公园摩擦出的火花可以燎原,但也可能见证人性的光辉。 透过景观和对它的记忆,我们知道有些地方比较特殊,由于它超凡的自然之美,也由于社会对它的共同认知,这些地方成了人们心中的圣境。我们以公园相称,并将它们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有的公园广阔壮丽、原始粗犷,如黄石和克鲁格;有的僻处一隅、小巧可亲,如坐落在巴黎一处繁忙邻里的比特-肖蒙公园。许多公园受到周围人类社会压力的威胁,而人类对于能在公园稍事喘息的需求,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大。 赛门·沙玛在他1995年出版的著作《景观与记忆》中写道:“我们所有的景观,从都市公园到登山步道,都布满了我们顽强而挥之不去的执迷所留下的印记。”人类的执迷不尽然是美丽的。但说不定这些被我们选上的景观──也就是公园,无论是何种类型──也能让我们看见人类最好的一面。 中国*地理网 在多数情况下,成立一座国家公园是为实现集体目标而采取的一种充满矛盾性质的行为:既梦幻又务实;一方面自私自利,一方面牺牲奉献;而它的重要性既是地方上的,也是全球上的。和国歌或国旗不同,国家公园除了象征的层面之外,也存在于地理、生物和经济等有形的层面中。它有活生生的居民和物理上的边界。有收益和花费。有朋友,有时也有敌人。它有神圣的永恒性所赋予的光环,因为社会选择把它这个地方画出来,永久地保护下去。 但,永久是多久? 过去二十年来,一直有某种反动力量在对抗整个国家公园的概念──至少是对抗其中最严格、最不容质疑的那一类概念。简单地说,这个现象的主题就是“公园与人的对抗”。反对意见的核心是:光把几块土地围起来,说它们是公园,然后把想在那些地方求个餬口的穷人赶走或排除在外,并不能达成保育的目标。  这么说确实是对的。在65亿人的地球上要单纯藉由隔离来实行保育,在政治上是不可行的;而且同样重要的是,这也是不人道、不公义的。公园的好处主要是由住在远方、经济富裕的社会成员所享受,而代价主要是由公园附近生活困顿的弱势族群来承担。“拯救动物,人类滚蛋”这样的政策不会成功,也不应该成功。把这种论点推到极致就变成:以成立国家公园的方式保护景观和生物多样性,只不过是另一种菁英式的文化帝国主义。 中国*地理网 相对于此的观点,若同样也推到极致的话,就是公园必须是公园,保护一定要保护得彻底,即使必须动用铁丝网围篱和武装巡守员也在所不惜。 两种看法都不完全错,也不完全对。但事实证明要调和这两者并不容易。2005年5月在危地马拉的蒂格雷湖国家公园,超过一百名携带武器的民众占领了一处研究兼管理营地,要求各界承认他们在公园范围内的居民身分,并在谈判之后挟持了四名人质。最后州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承诺提供物质援助以交换人质。 四个月后,肯亚野生动物与观光部长宣布安博塞利国家公园将降级为国家保护区,交还给这片土地的原地主马赛人所组成的一个理事会管理。拥有多样化景观的安博塞利尤其以大象闻名,一般认为是东非保育成果最丰硕的一颗明珠。29个保育团体在一封公开信中向肯亚总统控诉,这项未曾咨询国会即径行在官方的立法期刊《肯亚公报》上发布的降级决定是违法的。 当各国像你我这样的公民发现,短期的欲望比长期的理想更能令我们信服的时候,其它国家公园的除名运动很可能不久也会陆续出现。我前面提到国家公园除了存在于地理、生物和象征等层面之外,也存在于经济层面时,就暗示过这一点了。现在可以再加上两个:国家公园同时也存在于政治和时间的层面中。已经做了的事,无论多么崇高或者高瞻远瞩,都是可以一笔勾销的。(文/ 戴维·逵曼) www.chinageo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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